第7章 董事会的决议

　　窗外的雨下了整整三天，像要把厉家老宅笼罩的阴霾都浇透。这几天，关于爷爷“病危”的谣言在商圈里传得沸沸扬扬，起初只是私下里的窃窃私语，后来连财经新闻的评论区都有人暗戳戳地讨论“龙氏集团即将易主”——明眼人都知道，这些风声背后，少不了厉楷父亲的推波助澜。

　　董事会的气氛更是微妙到了极点。以前有爷爷镇着，那些老董事就算对厉楷这个“空降”的继承人有意见，也只敢压在心里；可自从爷爷住院，他们便开始蠢蠢欲动，尤其是跟着厉楷父亲的那几个元老，开会时眼神里的轻视几乎藏不住。

　　果不其然，第二天的董事会上，厉楷父亲刚坐下，他身边的王董事就率先发难：“厉楷啊，不是我们不认可你，只是现在集团正是多事之秋，你既没有管理经验，又没做出过什么成绩，凭什么让我们相信你能稳住局面？”

　　话音刚落，其他几个董事立刻附和，你一言我一语地把厉楷逼到了墙角。厉楷握着钢笔的手紧了紧，指节泛白，却依旧保持着冷静：“我知道各位有疑虑，不如我们打个赌。城西那家濒临倒闭的超市，我接手过来，一个月内让它实现盈利。若是做到了，我希望各位能认可我的位置；若是做不到，我自愿退出董事候选名单。”

　　这话一出，会议室瞬间安静下来。所有人都知道，那家超市地处老城区，客流量少，供应链还乱，前几任负责人折腾了半年都没救回来，厉楷这个赌约，几乎是把自己架在了火上烤。

　　散会后，我拉着厉楷的胳膊，语气里满是焦急：“你疯了吗？那家超市就是个烂摊子，一个月怎么可能盈利？这根本就是个没有优势的赌约！”

　　厉楷转过身，眼底带着我从未见过的坚定，他拍了拍我的肩膀：“我知道难，但这是我唯一能证明自己的机会。如果连这点挑战都接不住，就算坐上了位置，也镇不住那些老狐狸。”

　　我看着他的眼睛，突然说不出反驳的话。我知道他说得对，可一想到厉楷父亲在背后的算计，想到董事会那些人的冷眼，再想到资本游戏里的残酷规则，我就觉得胸口发闷——在这些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力量面前，我们的努力好像渺小得可笑。

　　“我会帮你，”我深吸一口气，把心里的无力压下去，“明天我就去超市蹲点，查供应链、做客流调研，能做的我都做。”

　　厉楷笑了笑，眼底有了点暖意：“好，那我们就一起赌一把。”

　　回到家，我对着电脑上的超市数据看了一夜。窗外的雨还没停，我心里却慢慢定了下来——或许我们赢的概率很小，但至少要拼尽全力。尽人事，听天命，现在的我，除了默默支持他，把能做的事做到极致，好像也没有别的选择了。

　　事情走到这一步，我们只能继续往前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