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章

　　“这句话，我会连同通话录音一起保存。”

　　梁慧迅速挂断。

　　我关掉常用手机，拨通许久没有联系的哥哥程砚青。

　　当年他反对这桩婚事，我赌气拒绝家里的职位，只拿父母留下的继承款支持韩竞川创业。

　　这些年公司越成功，我越不愿承认哥哥看错的人其实是我。

　　他接得很快。

　　“终于舍得找我了？”

　　“哥，我要离婚。”

　　电话那头沉默几秒。

　　他没有问发生了什么。

　　只说：“地址发来，我让律师过去。”

　　门外有人敲门。

　　我以为是律师。

　　打开门，站在外面的却是韩竞川公司的运营副总陆衡。

　　“程总。”

　　“韩总让我找您。我没告诉他具体门牌。”

　　我让他进来。

　　陆衡低声说：“公司法务今晚在做一份婚内协议。”

　　“韩总准备给您两百万和这套旧公寓，条件是您放弃股份、总部项目署名权，并公开说明他和孟晓棠只是长辈晚辈。”

　　“他认定您多年没有全职工作，拿断生活费就会回去。”

　　我笑了一声。

　　“公司账上给孟晓棠转了多少？”

　　“我能查到的，一百四十二万。河景公寓首付款另外算。”

　　“新总部资金有问题吗？”

　　“韩总挪用了两个项目的工程款，想借明天的新融资填补。”

　　“程董原本是最大的材料供应方。如果程家停止账期，公司撑不过这个季度。”

　　韩竞川很少在我面前提哥哥，却从未停止使用程家的供应链和信用担保。

　　“资料能留一份吗？”

　　陆衡没有交出涉密资料，只拍下加密盘的资产编号，让我转给律师核验。

　　离开前，他提醒：

　　“明天的酒会，韩总可能先说您精神状态不好。别一个人去。”

　　律师到达后，我们核对到凌晨。

　　公司成立时，我投入一千两百万，占股百分之三十八，后来只把表决权委托给韩竞川。

　　那份委托随时可以撤销，他大概已经忘了。

　　我签署撤销文件，申请冻结被转移的共同财产，同时通知总部项目停止使用我的设计图。

　　凌晨四点，律师离开。

　　我刚睡下不久，门铃再次响起。

　　孟晓棠站在门外。

　　她没有戴戒指，眼睛红肿，怀里抱着一台电脑。

　　“程姨，我想和您单独谈。”

　　我让物业管家在楼下等，才把她放进来。

　　孟晓棠打开电脑，插上一只银色加密盘。

　　“韩叔让法务写了澄清声明。您签字，我可以放弃房子和工作室款。”

　　声明把我写成因不孕和长期焦虑产生畸形嫉妒，又称样板间视频经过截取，真实情况只是普通拥抱。

　　“谁写的？”

　　“公司法务。”

　　“你觉得我会签？”

　　孟晓棠合上眼，像是忍耐。

　　再睁开时，脸上已经没有半点可怜。

　　“程姨，韩叔不会跟您走。”